王栋:平衡中美战略竞争与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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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开头指出战略竞争已经成为了美国对华政策的标记,但战略竞争需要重新被定义为一个建设性的、有边界的、健康的,而不是不加限制的、零和的与恶性的过程。对美国而言,尽管拜登政府仍然谈论与中国的合作和接触,但美国对华政策中的“合作”与“接触”已经被边缘化、工具化和交易化。接触的内在价值需要被重建。在过去四十多年的“旧接触共识”(Old Engagement Consensus)中,美国将中国视为需要被“转变”、“整合”并“纳入”到美国所主导的国际秩序中的“他者”。这种旧接触共识存在严重的认识论谬误。

未来,中美有可能形成“新接触共识”(New Engagement Consensus),这需要双方摒弃零和博弈的思维,并建构一个中美双方可以共存且以正和方式竞争的新秩序。而作为世界上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中美可以在平等互惠的基础上实现两国经贸的再挂钩(recouple)。

此外,文章指出,平衡战略竞争与合作还需要发展和阐述包容性的地区秩序愿景。文章特别对以意识形态划线的所谓“民主”与“威权”对立的地区秩序叙事提出了批评,指出这种以意识形态划线的叙事非常具有误导性,有可能导致自我实现的、具有分裂性的新冷战。例如,美国与其盟国所高调宣扬的所谓“自由与开放的印太”被描述为“志同道合”的具有“共享价值”自由民主国家所倡导的愿景。但事实上,意识形态叙事下伪装的是针对和排除中国的地缘政治计算。因此,所谓的“自由与开放的印太”也成为了具有高度分裂性而不是包容性的地区秩序愿景。

最后,文章提出平衡战略竞争与合作需要在整个亚太地区实现真正的包容性的、不针对和敌视任何国家的多边主义。地区经贸合作应该得到加强。而经贸问题的政治化、武器化以及过度安全化对于健康和繁荣的地区经济动力的发展是极为有害的。自贸协定不应成为政治武器。当前中国已经正式申请加入“全面与进步的跨太平洋伙伴协定”(CPTPP),这一举动并非如某些国际舆论所说的是“哗众取宠”(grandstanding),而是旨在推动国内经济改革,展现中国维护和推动经济全球化和多边自由贸易体系的决心。而中国申请加入CPTPP的战略决定,也说明中国坚信在一个日益被战略竞争所定义的世界中,只有在进一步开放与加强外部世界的联系基础上,才能取得成功,保守主义与孤立主义没有出路。文章最后指出既然西方一直宣称CPTPP不是针对任何一国(意即中国)的地缘政治工具,那么现在是时候美国及其盟国用实际行动证明它们是言而有信而非伪善自私。

拓展

东亚论坛(East Asia Forum)由澳大利亚国立大学东亚经济研究所和南亚经济研究所两个机构倡议发起,是探讨亚太地区政治、经济、商业、法律、安全、国际关系以及公共政策等领域的国际知名政策研究平台,主要提供来自全球学者、政界人物的原创分析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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